电影另类爱情之《夜访吸血鬼》——《胭脂扣》

2001年1月20日18:59:33　网易报道　丁丁

穿越时空的爱情　　《夜访吸血鬼》——《胭脂扣》

人鬼间的故事早在清代就已被蒲松龄推上顶峰，至于表现在电影中也成老套，已显苍老。但我仍然敢说《夜访吸血鬼》（Interview With A Vampire）是一部值得一看的片子。 　　它表现的母题实际上还是人类永恒的隐痛——孤独。汤姆·克鲁斯饰演的吸血鬼列斯达就因不愿继续忍受无穷个世纪的孤独才选中了路易（布拉德·彼特饰）作为同伴；而路易则在丧妻失子后的孤独绝望中一心求死，甘愿变成再见不得光的吸血僵尸。演的是鬼，骨子里自然还是人性，仍然有关乎道德同良心的挣扎，这一直是好莱坞的拿手好戏。 　　讲到其中的爱情，是有点玄的，对方是一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小姑娘。当路易第一次看到歌迪娅的时候，他就无法抑制自身对她的需要和渴望。列斯达于是把她也变为永葆青春的吸血鬼。作为鬼，她似乎更接近“老师”列斯达——嗜血成性，善于伪装。但在灵魂深处，她更贴近路易。她设计除掉列斯达，固然可以说是被其残酷专治所迫，但其中难道没有隐匿着独占路易的欲望吗？在影片的后半部分，歌迪娅意识到自己将要失去路易，歇斯底里地发作之后，紧搂着他的脖颈，哀伤地叹道，“My father, my Louis.”（我的父亲，我的路易）时，观众想到的其实是她曾经的另一句喃喃低语——My love（我的爱人）。 有这样的爱情么？真有这样的爱情么？记得《珍妮的肖像》中有这样一段话： 　　为什么世界上这么多男人女人里面，其中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觉得他属于她，她也属于他呢？是什么缘故？是不是只是机会和遇合所致？……还是由于一些更深刻，更奇特，超出遇合、机会、命运之外的东西呢？会不会在这世界的别的时代里，还有别人会被我们爱上，而且也爱上我们呢？会不会，在所有活过的人里面——在那无穷无尽的一代代人里面，从世界的这一头到那一头——其中有一个非爱我们不可，不然就死的人，会不会有呢？而反过来，我们也非爱她不可，非一生一世地追求她——不顾一切。而且病恹恹一直到死，会不会呢？ 　　 　　很多人认为，小说中画家所爱的那个穿越时空跟随他的珍妮，实际上就是他自己的灵感。如果世间真有如此之爱情，也许绝美无双，但肯定也最为绝望。歌迪娅终因残害同类（列斯达）被罚，在阳光下肌肤焦烂，化为石像。路易终于失去了相伴了多少个世纪的爱人，他将由孤独引领，永生不朽。 　　创作《珍妮的肖像》的劳勃特·纳珊显然受到了三十年代英国邓恩时间学说的影响。其实相似的内涵在东方也颇流行，当代通俗文学里于时空交错之间言情圣手莫若李碧华。此女文笔妖气十足，改拍成电影也别具韵味。《胭脂扣》当然不及《霸王别姬》拍得大气磅砣、沉重深刻，但人鬼纠葛的故事本身还是很有意思的。风流倜傥的富家子十二少（张国荣饰）与妓女如花（梅艳芳饰）一见钟情，两人终日厮守，爱得缠绵悱恻。可是遭到十二少家中反对，十二少只得与家里决裂，干起了登台唱戏的营生，养活他和如花。两人走投无路，决定一起服砒霜自杀，并且约定若在阴间失散，则到老地方相会。如花服毒自尽后找不到十二少，约定的时间地点也不见他前来赴约。在好心记者（万梓良饰）的帮助下，她甚至登出寻人启示，却偶然在旧报纸上看到十二少未死的真相…… 　　绣花鞋，锦缎旗袍，浓浓的红妆，一个踯躅在远比自己年轻的人群中等候情郎的女鬼总是令人忍不住同情。以前怨恨十二少寡情且懦弱，当年竟欺骗了如花没有一同殉情死掉，害她在阴间苦等五十年。隔了几才想明白，其实并没有道理怪十二少。他为如花放弃身家地位，甘为伶人，已属不易。他也痛苦，痛苦得不得了，却又不情愿死——他毕竟没有如花爱得彻底与决绝！因为她只有他的恩情，可他本是有得选择的。于是如花无怨尤地死去，他却违背誓言，苟活下来，还娶妻生子。这出“殉情记”简直就是对沙翁笔下的爱情经典的挑衅与反讽。说起来挚爱固然可教人生死相许，然凡人（凡鬼）的爱情多数还是湮灭于现实。我就总大不敬地怀疑罗密欧与茱丽叶的爱情，以为他们的结合过于仓促，未曾经过考验，死得虽则轰轰烈烈，却让人觉得带有闹剧的色彩。倘若他俩生还，过起普通的夫妻生活，不知结局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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